有一句熟悉的电影台词:
“人如果没有梦想,跟咸鱼有什么分别?”
以前的我,很认同。
因为我也曾经是一名 engineer。
我知道那种赶 deadline、赶 project、赶 meeting、赶 progress 的生活。也知道一个有能力、有责任感的人,最常对自己说的,往往不是“我累了”,而是:
“再撑一下。”
“忙完这一轮就好。”
“这个 project 做完,我再休息。”
我们总觉得,努力一点没有关系。年轻的时候拼一点,未来就会更好。
可是最近,我接连听到三个男人的故事:一个40多岁,一个50多岁,一个60岁。三个不同年龄的人,都还在工作、扛着责任、为生活往前走。
这三个故事,却让我第一次那么清楚地看见一件事:原来一个人的存在,影响的从来不只是他自己。
44岁:很多“以后”,还没来得及
40多岁的那个男人,也是 engineer。44岁,在公司突然昏倒。
家人原本以为,送去医院以后,应该还来得及。可能只是身体不舒服,可能只是一个突发状况,可能做完检查、处理好以后,人就可以回家。
可是人还没到医院,就这样走了。
44岁,一个本来还应该有很多计划、很多责任、很多“以后”的年纪。
房子还没有供完,生活还没有走完。很多事情,可能都还停留在“以后再安排”。
可是人生没有等他。
53岁:心痛里,还有一份庆幸
50多岁的,是我的“师父仔”。他是我以前做 engineering 时的老板,也是我的恩师。我一直很敬重他,因为他很有能力、很会做事,责任感也很重。
不久前,他才53岁,就发现三条心脏血管严重阻塞:一条95%,一条85%,一条70%。
9月5日做手术的时候,我真的很心痛。
因为我太熟悉这一类人。别人有问题,他处理;工作有问题,他处理;团队有问题,他处理。压力来了,他扛。
可是身体的问题,不是能力强、意志力强,就一定可以扛过去。
幸好,他走过来了。所以那份心痛里面,还有一份很深的庆幸。
60岁:担心的不只是一个人
60岁的,是我大学同学的老板。他也是心脏出了问题。
当同学跟我提起时,她担心的不只是老板的健康。她问了一句让我印象很深的话:
“如果老板真的走了,公司怎么办?”
然后很自然地,下一层担心就来了:
“我们的饭碗怎么办?”
那一刻我突然发现,一个人的健康,原来可以牵动这么多人。
老板如果倒下,担心的不只是他的家人,还有公司、员工,以及员工背后的家庭。因为每一个员工的收入后面,可能还有房贷、孩子、父母和生活费。
一个人倒下,有时候震动的不是一个家,而是一整圈人的生活。
一个人的存在,像一圈圈涟漪
所以后来我一直在想,我们平时看一个人,只看到“他自己”。可是其实不是。
一个男人,可能是别人的丈夫、孩子的爸爸、父母的儿子、员工的老板、同事的依靠、朋友的支柱,也是某个人心里很重要的存在。
我们总以为,一个人努力是为了自己。可是很多时候,一个人撑着的是很多人的生活。
也因为这样,我越来越觉得,真正让人心痛的不只是“一个人走了”,而是他走了以后,很多人的生活都要重新调整。
家里可能少了一个收入,孩子少了一个依靠,伴侣少了一个同行的人。如果他也是老板,员工可能少了一个带领他们的人,公司可能少了一个决策的人。朋友少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。父母,可能失去了最不舍得失去的人。
所以一个人的离开,从来都不是一个点。它像水面上的涟漪,会一圈一圈地扩散出去。
我不是反对追梦。我反而很敬佩认真工作、认真生活、认真扛责任的人。
因为很多人的梦想,本来就不是为了自己:是为了让孩子有更好的教育,让父母老了以后不用担心钱,让另一半过得安心一点,让员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,让公司可以继续走下去,也让身边的人因为有自己在而觉得安心。
所以当一个人承担越来越多责任以后,他追逐的早就不只是自己的梦想。他背后,其实站着很多人。
照顾撑住一切的人,也是一种责任
这也是为什么,这三个故事让我开始重新想一件事:我们在努力往前冲的时候,有没有也好好照顾那个“撑住一切的人”?
因为如果这个人倒了,很多东西不一定马上有人接得住。
身体是会累的,健康也值得我们认真照顾。责任再重,也不代表我们可以一直忽略自己的需要。
我们常常觉得:“我不能倒。”可是越是这样的人,越要问自己:如果我真的倒了,会发生什么?
我觉得恐惧本身没有意义。如果只是让我们害怕,那没有帮助。可是有些恐惧,是提醒:提醒我们去检查身体,不要永远把休息排在最后,提醒我们珍惜家人、把该安排的事情安排好,也不要永远把重要的事情留给“以后”。
因为“以后”,从来不是保证。
40岁、50岁、60岁,三个男人,三个故事,让我重新明白:生命的长度,真的不是按照年龄排队的。而一个人的存在,也真的比我们想象中重要得多。
你以为你只是一个人在工作,可是其实有人靠你的收入生活,有人靠你的决定工作,有人靠你的陪伴安心,也有人因为你还在,就觉得这个世界比较稳。
继续努力,也请好好活着
所以今天写下这些,不是为了制造焦虑,只是想给每一个正在努力生活的人一个很温柔的提醒:
继续追梦,继续努力,继续成为那个有能力、有担当的人。
但是也请记得,照顾自己,本身也是一种责任。
因为你不只是你自己。你是一个家庭的一部分,是一家公司的一部分,也是很多关系里很重要的一部分。
有时候,我们总想着:“我要为身边的人做更多。”可是也许,对他们来说,你能够健康一点、慢一点、平安一点,本身就已经是很大的幸福。
所以,请继续努力,也请好好活着。
因为你可能不知道,你的存在,正在撑着多少人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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